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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教授冲击科创板,集萃药康财务却存三大疑点
发布时间:2021-12-23

据招股书披露,集萃药康基于实验动物创制策略与基因工程遗传修饰技术,为客户提供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商品化小鼠模型,同时开展模型定制、定制繁育、功能药效分析等一站式服务。截至2021年6月30日,公司拥有22项发明专利,累计形成约20000种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商品化小鼠模型,品系资源数量稳居行业前列。

高翔为集萃药康董事长、实控人,于2000年3月至今任南京大学教授,系教育部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曾获得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教育部科学技术进步奖特等奖。

报告期可比前三年(2018年~2020年)内,集萃药康的营业收入分别为5329.06万元、19272.06万元、26191.71万元,年化复合增长率为121.70%;归母净利润分别为-602.27万元、3474.42万元、7643.35万元。

我们研究发现,集萃药康的业务、客户和多名核心人员均来自南京大学下属事业单位,实控人高翔虽“离岗创业”,或仍与子公司总经理一同为南京大学申请发明专利。

笼罩在南大“光环”之下,集萃药康的科创实力不俗,但财务信息存在三处疑点:公司曾于2019年收购子公司少数股权,现金流量表中却无相应体现;建设项目在2020年9月投产,但直至12月才转固;供应商采购金额前后矛盾。另外,集萃药康还和子公司共同竞标同一项目,或不符合相关规定。

科创实力背靠南京大学,实控人将分期支付8800万

集萃药康成立于2017年12月29日,实控人高翔曾任南京大学-南京生物医药研究院(以下简称“生物研究院”)院长。根据中央巡视组整改指导意见及教育部相关指示,南京大学对学校事业性平台进行巡视整改。2018年6月和2018年8月,南京大学与生物研究院理事会分别召开会议,决议生物研究院不再从事经营活动,最终于2018年12月31日起停止经营。

在生物研究院决议关停以后,集萃药康承接了其业务和客户。2019年2月,生物研究院将其自身拥有的2612个小鼠品系及相关知识产权转让至集萃药康,交易作价1673.65万元。2021年4月,高翔与生物研究院签署协议,自愿提高支付金额至7000万元,即在公司前期已经支付1673.65万元对价的基础上,个人额外自愿再分期支付5326.35万元。与此同时,高翔与南京大学签署协议,个人自愿分期支付捐赠现金及股份收益权合计不少于3500万元。

而在转让小鼠品系及相关知识产权之前,生物研究院的部分科研人员已入职集萃药康,包括公司总经理赵静、副总经理李钟玉,以及核心技术人员琚存祥(研发总监)、杨慧欣(生产总监)、孙红艳(功能药效中心副总监),上述人员的入职时间在2018年1月至12月之间。

其中,琚存祥于2013年6月至2017年12月就职于生物研究院,历任研发主管、研发总监,2018年1月至今任集萃药康研发总监。而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披露,2018年5月17日,琚存祥作为第一发明人为集萃药康申请发明专利“一种近交系遗传质量监控的SNP快速检测方法和SNP位点及其引物”,此时距其入职仅4个月。

无独有偶,2018年5月22日,集萃药康申请发明专利“小鼠精液基因组DNA提取方法”,第一发明人为赵静。招股书显示,赵静于2009年7月至2018年12月,任南京大学模式动物研究所动物房主管、副所长,历任南京大学讲师、副教授;2010年至2017年12月任生物研究院技术总监;2018年1月至今任集萃药康董事、总经理。换言之,赵静的入职时间和专利申请时间同样仅相差4个月。

目前,赵静已不在南京大学担任教职,而公司实控人高翔仍为南京大学教授。二轮问询回复显示,据2020年6月15日南京大学校长办公会议纪要,会议原则同意高翔离岗创业,但仍需保留教职关系在南京大学。集萃药康称,高翔当前工作重心已由南京大学转移至公司。

不过,高翔或许并未完全“离岗创业”。2021年7月6日,南京大学申请发明专利“富马酸二甲酯在制备抑制二氧化硅晶体诱导的巨噬细胞焦亡药物及治疗矽肺病药物中的应用”,发明人为高翔、林兆宇、王雨芳、史培良。巧合的是,集萃药康子公司成都药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药康”)的总经理也叫做史培良。

集萃药康在二轮问询回复中称,除高翔以外,仅公司兼职顾问李颜、王宏宇分别系南京大学教授和副教授,仍在南京大学从事生命科学领域基础研究。如果上述南京大学专利的发明人史培良正是成都药康总经理,那么史培良是否也在南京大学从事研发工作?

而在2019年10月12日,南京大学还曾申请发明专利“化合物AG-041R在制备抵抗免疫细胞焦亡药物中的应用”,发明人为高翔、林兆宇、史培良。且招股书称,报告期内集萃药康不存在合作研发情况。

另据工商信息,集萃药康的顾问王宏宇持有南京徇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徇齐生物”)的100%股权,徇齐生物的注册地址为“南京市江北新区学府路12号”,与集萃药康相同。而据招聘网站显示,徇齐生物是国内首家将大鼠疾病模型商业化的公司,依托南京大学-南京生物医药研究院和国家遗传小鼠资源库雄厚的资源优势,建立了一系列与动物疾病模型相关的技术服务平台。从以上描述来看,徇齐生物的主营业务和集萃药康也近乎“雷同”。

现金流或暴露账实不符,在建工程疑似延迟转固

据工商信息披露,成都药康成立于2018年8月,由集萃药康、成都老岩方德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史培良共同设立。2018年工商年报显示,集萃药康、史培良分别实缴出资1100万元、35万元。

2019年10月,集萃药康将成都药康转为全资子公司。招股书称,公司对于收购的成都药康少数股权尚未实缴出资的部分按照零元作价受让,已经实缴出资的部分则按照注册资本平价受让。结合工商年报信息,集萃药康此次收购成都药康少数股权理应至少支付了35万元。

根据隆鑫通用(603766.SH)对2019年年报问询函的回复,在会计实务过程中,购买少数股权被视为权益性交易,即会计主体(合并集团)与其权益持有者(少数股东)之间所发生的影响合并集团所有者权益的交易。因此,在编制合并层面现金流量时,相关现金流量应归类为筹资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隆鑫通用将购买少数股权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列报为“支付的其他与筹资活动有关的现金”。

但根据集萃药康的合并现金流量表显示,公司2019年“支付其他与筹资活动有关的现金”为零。

除了现金流以外,集萃药康的在建工程转固时点也值得关注。

招股书申报稿在“固定资产情况”中称,截至2020年12月31日,固定资产中的“建筑物及构筑物”原值为9313.28万元,累计折旧为零。根据审计报告,2020年新增“建筑物及构筑物”9313.28万元,全部由在建工程转入,涉及工程“成都药康生命科学研发生产项目”和“华南遗传工程小鼠资源共享平台”。

而据《企业会计准则第4号——固定资产》应用指南,当月增加的固定资产,当月不计提折旧,从下月起计提折旧。由此可以判断,集萃药康上述两项在建工程的转固时点均为2020年12月。

不过,据媒体公开报道,华南遗传工程小鼠资源共享平台暨广东药康实验动物设施启动仪式于2020年9月25日在南海狮山举行。文中还称,“华南遗传工程小鼠资源共享平台暨广东药康实验动物设施”在南海狮山的广东生物医药产业基地正式进入投产阶段。

由此可见,“华南遗传工程小鼠资源共享平台”在2020年9月就已投产,但直至12月才转固,从而导致相应的固定资产折旧费用直至2021年才开始计提。

供应商采购金额前后矛盾,集萃药康与子公司共同竞标

据招股书“采购合同”披露,苏州市冯氏实验动物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冯氏实验”)是集萃药康的供应商。2020年5月21日,冯氏实验和广东药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集萃药康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药康”)签订了一项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655万元,截至2021年6月30日已履行完毕。根据2019年4月至今适用的最高增值税税率13%计算,该笔合同对应的不含税采购额至少应为579.65万元。在不考虑其他采购合同的情况下,集萃药康在2020年5月-2021年6月对冯氏实验的采购额至少应为579.65万元(不含税)。

而招股书在“主要供应商情况”中披露,冯氏实验是2020年第五大供应商,2020年采购金额为229.22万元(不含税)。同时,冯氏实验未进入2021年1-6月的前五大供应商行列,当期采购额理应不超过集萃药康对第五大供应商的采购金额157.25万元(不含税)。由此计算,在2020年1月-2021年6月,集萃药康对冯氏实验的采购额理应不超过386.47万元(不含税),这显然与“采购合同”处披露的信息相矛盾。

另一方面,根据招投标信息,2021年9月,暨南大学公告“*活牲畜*小鼠费”的竞价结果,集萃药康以11410元的成交总价中标,参与报价的另两家供应商为成都药康和广东药康,均为集萃药康子公司。

而据《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单位负责人为同一人或者存在控股、管理关系的不同单位,不得参加同一标段投标或者未划分标段的同一招标项目投标。

文章来源:投资有道杂志